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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钟声到客船

时间:2013-07-21 10:40 点击:
干妈电话打来时,我正在店里忙着,干妈说:燕姝呀,快回来,你姥姥快不行了,你赶紧来帮我。根本来不及思考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去,姥姥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姥姥从南方来和女儿一起生活了多年。干妈的女儿小丽还在电视台忙着回不来,儿子媳妇在赶回来

干妈电话打来时,我正在店里忙着,干妈说:“燕姝呀,快回来,你姥姥快不行了,你赶紧来帮我。”根本来不及思考,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赶去,姥姥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姥姥从南方来和女儿一起生活了多年。干妈的女儿小丽还在电视台忙着回不来,儿子媳妇在赶回来的路上,我和干妈赶紧趁着姥姥身体还有余温,一起给姥姥擦洗了身体,换上了干妈早已经准备好里里外外的老衣,姥姥一脸肃穆,安祥。我抓着姥姥的一只手,手还不凉,我不相信姥姥真的去世了。仿佛又听见她说:“燕啊,带点泡菜回去嗷,有生姜呢,我今年刚泡的……”一脸慈祥的,但却没有泡菜袋子递过来,我这个时候再看姥姥紧闭的双眼,我清醒姥姥真的去世了,和干妈一起忙着整理姥姥的东西,干妈的儿子,儿媳都回来了。一会儿殡仪馆的车也来了,他们会有一套程序等着姥姥,直到送入炉膛,化为灰烬。我常年作为亲近的人出入这个家庭,享受女儿一样的关怀。

自从94年我母亲病重,我执意给母亲做手术,并且手术成功了。决定手术前很多好友劝我放弃,意思给母亲吃好点,穿好点,玩一玩,尽尽孝心就行了。不要人财两空。太多手术失败没下手术台的例子,花费还巨大。我是刚毕业不久,弟,妹正读书,母亲隶属于大集体,医疗费报销比例极低。父亲那时几乎没有积蓄了。我和舅舅,父亲商量后,我坚持给母亲做手术,有舅舅在医疗系统的环节的关照。舅舅的朋友是这家权威医院的院长,和舅舅一起去过非洲医疗援建两年,交情深厚。我只需要做好一些程序化的事情。我就是退了我在关系单位的年红利30%的股份,入股的单位是我们的业务关系户,退股的当天我们销售公司的同事都知道我在为母亲的手术筹钱了,夜里,两个同销售公司的大哥各自送了5000元到我家,借给我,我欠了人情。其实给母亲做手术,在我看来也只是个本分,尽全力而已。没想到居然额外得到单位同仁的好评。干妈那时是我单位的副长厂,干妈说我是她见过的年轻人里少有的有担待的人,决意要收我做干女儿。干妈和我是同乡,平时对我就格外关照,我没有不遵从的道理和理由。后来和姥姥的交往一直美好,亲切。逢年过节,我会去给干妈拜节,干妈会准备和她的孙子,孙女一样的礼包给我女儿。想我了,也会电话来骂我最近不见人了。我到干妈家,姥姥会做一些家乡菜等我吃,然后拉着我的手,絮絮叨叨……姥姥已经到了与世无争的年龄,只有温情。我在这份亲情的氛围里如鱼得水,尽享欢颜。

我生女儿时,母亲还在化疗恢复期,没有体力照顾我,婆婆来照顾的我。姥姥经常颠着一双小脚,来看我给女儿穿的衣服多了少了,小童车里的褥子铺的厚了薄了,女儿的后脑勺在月子里没睡平,把姥姥急的回去就给女儿用棉绸缝了一个裁纸的报纸芯的枕头,四四方方的,矫正女儿的头型,女儿的第一次洗澡,是在姥姥的指导和示范下完成的……

叔叔没退休之前,我还是有些介意去干妈家,毕竟叔叔还是手眼通天的有权人,确切地说,我很介意我听从了干妈的安排,认了他夫人做干妈,干妈的在厂里的身份已经让我很无所适从,我本身是很自负的一个人,自认为有能力解决自己的事情,不靠这些裙带关系的照顾。在单位的事情连舅舅我都不想打扰。不得不认下干妈,我却很为难,好像我是凭关系在单位发展的。其实认干妈时我已经在销售公司干的很出色了。但这一下就容易给人口实。好在我早早离开了单位,自己出来做生意。和干妈就没什么瓜葛。何况后来又知道叔叔才是真正的有权,社会上的那种。而且,他还确实可以为我利用来遮风挡雨,让我放手大胆去做一些赚钱多的生意。因为舅舅在卫生系统掌权的缘故,都曾经有同行鼓动我做抗衰老营养类针剂,一套(30支,一个周期)销售价三万八的,而且不乏高端客户的。更何况叔叔的关系。我想了想,人总是欲壑难填。高利润往往意味着高风险,我还是有顾虑。毕竟跟舅舅相处了多年,多多少少懂得一些医学知识。懂得针剂对生命体征的重要性。美容行业运用医疗行业的技术和成果,却跟不上医疗方面的软件,硬件的要求。针剂,我认为风险太大。我怕把老头子们的英名毁在我的手里,我罪过就大了。对高额的利润,我动心过,最终还是掐了这个念头。只做色料,护肤品。利润薄一点,安全。基于这个顾虑,在叔叔没退之前,我就不经常去干妈家。姥姥经常让干妈叫我去吃饭,她做了家乡饭菜的时刻。我不知道姥姥把对谁的感情转移给了我,对我格外的好。惹得干妈的女儿经常念亏欠。姥姥笑着不承认。

和姥姥遗体告别的时候,我真有不舍和留恋,虽然和她没有血缘,但相处的时间太久了,我无形之中也恍惚了。如同奶奶过世时的感觉一样,心痛。姥姥很安详。一副与世无争的安静,活着如此,死了还是如此。姥姥对这一生很知足。

姥姥被抬到车上运往火化室的时候,干妈哭了,我肝肠寸断。我扶着干妈,和干妈的女儿一起。我也哭了,我知道姥姥已经长在我心里了。

又一个高龄老人去世了。伤感,怀念……回想,回想,姥姥的生活我只知道94年以后的,一个幸福的老太太。一双小脚,满脸精明,满脸雕刻着沧桑的皱纹,南方女子的韵致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,一目了然。慈祥,善良……她去了,是自然老去的。安静,安祥。一个和我没有血缘的姥姥,她的去世,我也有心痛的感觉,看开,感情,不只存在于血亲之间。初秋时节,刚给她过完九十大寿,一起热闹的情景还历历在目,转眼,人就去了。下一个会是谁呢?夜半钟声到客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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